画作小档案
- 英文名称：Spring in Lingnan
- 画家：陈树人（Chen Shuren，1884–1948）
- 年份：1929年（原作）；配图为1935年复写本
- 材质：纸本设色
- 尺寸：纵174 × 横92.5厘米（1929年原作）
- 馆藏：中国美术馆（National Art Museum of China），原作；配图为1935年复写本
一个画家，把一种树画成了自己的签名
陈树人（1884–1948），广东番禺人，与高剑父、高奇峰并称“岭南三杰”，是岭南画派的创始人之一。他早年师从居廉，后两次赴日本留学：在京都的美术工艺学校学画，又在东京立教大学读人文。那一代中国画家渡海求学，本意是学西方、改中国画，陈树人正是这股潮流里的旗手之一。回国后他办展、教书，同时投身政治，1932年到1947年主持华侨事务，政务繁忙而画笔不辍。
他一辈子画得最多的，是花鸟：红棉、杨柳、芦苇、梅菊、紫藤、竹石，外加鹭鸶、麻雀。而木棉是其中最能代表他的一味——广东人叫木棉“英雄树”，花期先花后叶，满树火红时不见一片绿叶，是岭南春天最张扬的模样。
1929年的原作，和1935年的“复写”
1929年创作的《岭南春色》是陈树人大型花鸟画的代表作，纵174厘米、横92.5厘米，现藏中国美术馆。画面上，直立的枝干、盛放的红花与画家自题的诗构成一体：他画木棉不求枝叶繁密，常以一段直干或斜枝穿过画面，一两只鸟栖于枝头，其余大片留白。构图近乎几何——横线、竖线、斜线构成骨架，枝干交会成三角形或折线，物象虽简而有明确的秩序。这幅画曾在海外展览中获奖（各资料对年份与奖项的记载不完全一致），画名也由此传播开来。
有必要先把配图的来历说清楚：陈树人有个终身的习惯叫“复写”——依据自己的旧稿、成稿或记忆重新作画，构图大体沿用，枝干的方向、鸟的位置、题诗的字句却会变化。Commons上的这张图是1935年的复写本，并非1929年藏中国美术馆的原作。我们在图注和小档案里都注明了这一点：你看到的是同一首“诗”的另一个版本。红棉的姿态、题诗的内容或许略有出入，但这正是陈树人有趣的地方——他画了一辈子木棉，每一次提笔，都是一次新的出发。
英国水彩画出来的中国红棉
技法上，陈树人以较干的墨线勾写枝干，花瓣和叶面则常以没骨点染完成。他的设色不囿于传统国画颜料：画木棉的红色，他用过英国制水彩里的猩红、深洋红——高饱和的红，与大面积的纸白并置，是陈树人成熟期最鲜明的面貌。点击正文大图细看：红得热烈，白得干净，两块颜色之间，几乎没有一笔多余。
去北京中国美术馆，不妨问一问1929年原作在哪个展厅。站到近两米高的木棉树前，你会明白为什么广东人说，花开时节，整棵树都是红的——而陈树人用一生的时间证明：家门口的树，也可以是中国画走向现代的起点。
Author: Ha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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