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柏树与两个人物》：梵高把普罗旺斯的柏树，画成了两簇冲向天空的绿色火焰

文森特·梵高《柏树与两个人物》，1889年，布面油画，92 × 73厘米，克鲁勒-米勒博物馆藏。图片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（公有领域）

画作小档案

英文名称：Cypresses with Two Figures (Cypresses with Two Women)
画家：文森特·梵高（Vincent van Gogh，1853–1890）
年份：1889年
材质：布面油画
尺寸：92 × 73厘米
馆藏：克鲁勒-米勒博物馆（Kröller-Müller Museum，奥特洛）

像火焰，像方尖碑

1889年5月，梵高住进普罗旺斯圣雷米的精神疗养院。窗外、路边、田野里到处是柏树，这种在地中海地区常与墓地和哀悼联系在一起的深绿乔木，却让他着了迷。他在给弟弟提奥的信里把柏树比作埃及方尖碑，夸它线条与比例之美；画到这幅作品时，他干脆让两棵柏树占满画面中央，树形不再是安静的圆锥，而像两簇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绿色火焰，从地面一路窜向翻卷的天空。

近看笔触更惊人：树冠是一长条一长条扭动的厚颜料，顺着生长的方向盘旋；天空是蓝白交错的漩涡，地面上野花与草地被点成碎花布。画面下方，两位穿着普罗旺斯传统服饰的女子正沿小路走来，人物很小，却让这两棵“燃烧”的巨树有了尺度——原来它们高大得近乎纪念碑。

疗养院窗外的一个夏天

圣雷米时期是梵高创作最密集的阶段之一。在医生允许下，他先在院内作画，后来能到周边田野写生，柏树、橄榄树、麦田成了这一年的主角。同在1889年，他还画过另一幅没有突出人物的《柏树》（现藏大都会美术馆）；克鲁勒-米勒这一幅加上了两位散步的女子，风也似乎更大：整幅画没有一根安静的线条，连远山都在轻轻起伏。有研究者把这种“一切都在流动”的画法，看作他把内心的震荡直接交给了风景。

这幅画后来进入海伦妮·克鲁勒-米勒的收藏——她是梵高最早、最重要的藏家之一，在梵高身后名声未起时便系统购藏其作品。她捐建的克鲁勒-米勒博物馆如今藏有近90幅梵高油画，是仅次于梵高博物馆的第二大梵高收藏，这幅火焰般的柏树正是其中的代表作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