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小档案】
英文名称：Pierrot, formerly known as Gilles
画家：让-安托万·华托（Jean-Antoine Watteau，1684—1721）
年份：约 1718—1719 年
媒材：布面油画
尺寸：184.5 cm × 149.5 cm
收藏地：卢浮宫（Musée du Louvre）
他是谁？这是这幅画三百年来最大的问题。画正中站着一个真人大小的男子，穿一身宽松的白色缎子戏服，大纽扣一排到底，头戴白帽，脚上的缎带鞋沾着舞台的尘土。他双手垂着，表情近乎茫然，直直地看着你。他是意大利即兴喜剧里的皮埃罗——那个永远单恋、永远慢半拍的小丑。可华托为什么把一个配角放大到近两米高，放在所有人物最前面？
模特是谁？有人说是一位退休演员，有人说画的是华托的朋友，还有人猜这原本是为一家咖啡馆画的招牌。再往画里找：他身后矮坡上站着四位同台演员——医生、梅泽坦、船长和潘塔隆，个个表情生动，唯独主角像被抽走了魂；右下角还探出一颗驴头，朝画外张望。热闹都是别人的，皮埃罗只有沉默。这正是华托的本事：他在《发舟西苔岛》里画贵族男女去爱情岛，也是这样，华服之下藏着说不清的惆怅。
画是什么时候画的？约 1718 到 1719 年，华托去世前两三年。他一生多病，37 岁早逝，生前画的多是小幅雅宴图，像这样近乎真人尺寸的人物极为罕见。画作早年的流传已不可考，1869 年随拉卡兹收藏遗赠进入卢浮宫，从此成为镇馆名作之一，后来的画家从马奈到毕加索，都曾被这个白衣身影吸引。
所以，为什么值得看？因为它把一个问题留给了每个观众：舞台散场、笑声退去之后，那个逗笑所有人的人，自己在想什么？下次在卢浮宫德农馆遇见他，请站到正前方，和他对视十秒钟。你会先想笑，然后心里轻轻一沉。再留意他的手：手指松松地垂着，没有道具，没有动作，这份“什么都不做”，恰恰是最难画的表演，也是全画最动人的一笔。
（本文图片取自 Wikimedia Commons，为公有领域作品高清图，点击图片可放大看细节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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