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帕纳苏斯山》:拉斐尔把但丁、荷马请上同一座山,开了场“诗人峰会”

拉斐尔《帕纳苏斯山》
拉斐尔《帕纳苏斯山》,1509–1511年,湿壁画,宽670厘米,梵蒂冈博物馆藏(签字厅)。图片来源:Wikimedia Commons(公有领域)

画作小档案

  • 英文名称:The Parnassus (Il Parnaso)
  • 画家:拉斐尔(Raphael,1483–1520)
  • 年份:1509–1511年
  • 材质:湿壁画
  • 尺寸:宽670厘米
  • 馆藏:梵蒂冈博物馆(Vatican Museums),签字厅

阿波罗的山顶音乐会

希腊神话里,帕纳苏斯山是太阳神阿波罗和九位缪斯的居所,也是全天下诗人的精神老家。拉斐尔把这座”文艺圣山”整个搬进了教皇的书房:画面正中央,阿波罗端坐弹奏里拉琴,九位缪斯环绕在他身边,或弹琴,或交谈,或静静聆听。

阿波罗头顶是一棵月桂树——在古希腊,月桂是献给诗人的最高荣誉,桂冠就用它来编。整幅壁画宽6.7米,人物几乎与真人等大,站在画前,就像误入了一场三千年不散的诗歌雅集。

这是直接画在墙面上的湿壁画。1509到1511年间,二十多岁的拉斐尔爬上脚手架,在尤利乌斯二世的书房里完成了它。与它同处一室的,还有《圣礼之争》和《雅典学院》——一间屋子,几面墙,装下了文艺复兴的全部理想。

诗人的”全明星阵容”

拉斐尔玩了个大胆的”穿越”:古希腊的、古罗马的、中世纪的、当代的诗人,全被请到了同一座山上。画面左侧,盲诗人荷马头戴桂冠站在高处,气场全开;但丁侧着脸站在他身边——有意思的是,但丁在《神曲》里认定的引路人正是维吉尔,而画里维吉尔就站在但丁身旁,伸手引向荷马,像在给老朋友做介绍。

左下角斜倚着一位女诗人,脚边的卷轴上写着她的名字:萨福,古希腊莱斯博斯岛的女诗人。这是全画唯一”自报家门”的人物,拉斐尔生怕你认不出她。

人群里还能辨认出彼特拉克、薄伽丘等文艺复兴推崇的文学偶像。神、人、古、今同框,在当时是惊世骇俗的创意:诗歌不分时代,天才自成一座山。

教皇书房的”命题作文”

签字厅是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的书房兼会议室,掌玺官们在这里签署最重要的教廷文件。房间的四面墙各有一个主题:神学、哲学、诗、法——正好对应书房里收藏的四类学问。《帕纳苏斯山》代表”诗”,天花板上对应的圆形画里也是”诗”的化身。

对拉斐尔来说,这是命题作文,却被他写成了满分范文:他把”诗”这个抽象概念,变成了一场看得见、听得见的聚会。阿波罗的琴声仿佛能穿过五个世纪,飘到今天的观者耳边。

去梵蒂冈博物馆看签字厅时,别只顾着拍《雅典学院》。转过身,留十分钟给这面墙:找到萨福的卷轴,看看但丁的侧脸,你会发现,拉斐尔笔下的”诗”,从来不只是文字。

Hai
Author: Ha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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