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弗利尼奥圣母》：圣母头顶那轮“金色飞碟”，UFO迷盯了几十年

画作小档案

英文名称：Madonna of Foligno (Madonna di Foligno)
画家：拉斐尔（Raphael，1483–1520）
年份：约1511–1512年
材质：木板油画（后转绘至布面）
尺寸：320 × 194厘米
馆藏：梵蒂冈博物馆（Vatican Museums），梵蒂冈画廊

云端之上，云端之下

圣母抱着圣婴坐在云端，被天使环绕，衣袂飘举——这是典型的”荣耀圣母”。云端之下，是人间的一场”神圣会谈”：右边跪着一身红袍的委托人西吉斯蒙多·德·孔蒂，圣哲罗姆站在他身后，带着标志性的狮子，把他引荐给圣母。

左边站着施洗者圣约翰，披着骆驼皮，指着圣婴，眼睛却直视画外的我们——拉斐尔用这道目光，把观众也拉进了这场会谈。圣方济各跪在前面，同样望向我们。中间的小天使举着一块空白的木牌，像没写完的致谢词。

远处是弗利尼奥小城的塔楼，天上一轮金色的光球高悬。整幅画3.2米高，站在原作前，会觉得云真的在头顶翻卷。

一次死里逃生的”还愿”

西吉斯蒙多·德·孔蒂是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的宫廷总管兼秘书。相传他在弗利尼奥的宅邸曾遭雷击，他却毫发无伤，认定是圣母庇佑，便请拉斐尔画了这幅还愿之作，放在罗马卡比托利欧山上天坛圣母堂的主祭坛——他后来就葬在这座教堂里（1512年）。

1565年，他的后人把画迁到了弗利尼奥的圣安妮修道院，”弗利尼奥圣母”的名字就这么来的。这幅画原本该叫”天坛圣母”，名字是搬家搬出来的。

1799年它又被拿破仑运到巴黎，1802年在巴黎从木板转绘到布面，1815年回到梵蒂冈，和《变形》挂在同一个展厅。颠沛流离三百年，画面上的云一朵没散。

“飞碟”和空白木牌之谜

圣母身后那轮金色光球，是整幅画最出圈的细节：UFO爱好者坚称那是一架”飞碟”，甚至脑补出”飞碟坠毁”的剧情。艺术史家哭笑不得：那是”天坛异象”的象征——传说中奥古斯都大帝在西比尔指引下看到太阳周围出现金环、环中有圣母抱子，”天坛”（Ara Coeli）之名由此而来，教堂也因此得名。拉斐尔画的是神学，不是科幻。

小天使举着的木牌为什么是空白的？史家马西莫·波利多罗给出的解释带着一丝伤感：西吉斯蒙多还没来得及告诉拉斐尔要写什么谢词，就去世了。空白，成了这幅还愿之作最诚实的注脚。

2011年，梵蒂冈破例把这幅画借到德累斯顿，和同年（1512年）所画的《西斯廷圣母》并排展出——教皇本笃十六世亲自促成，两幅拉斐尔时隔500年首次”重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