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布拉德林祭坛画》：罗吉尔的“圣诞三联画”，两翼藏着皇帝的异象与东方三贤士

画作小档案

英文名称：Bladelin Altarpiece (Middelburg Altarpiece)
画家：罗吉尔·凡·德尔·魏登（1399/1400–1464）
年份：约1445–1450年
材质：橡木板油画
尺寸：中幅94 × 92厘米，两翼各94 × 42厘米
馆藏：柏林画廊（Gemäldegalerie）

一座小城的”开国”祭坛

15世纪中叶，佛兰德小城米德尔堡刚刚建城。城市的创建者皮特·布拉德林想给新教堂捐一件镇堂之宝，于是请来了当时尼德兰最红的画家——罗吉尔·凡·德尔·魏登。1460年，这件三联祭坛画被安放在米德尔堡的新教堂里，从此得名《布拉德林祭坛画》。

它的身世堪称传奇：1834年入藏柏林画廊之前，它在教堂里挂了近400年，躲过了宗教战争、拿破仑大军和无数次教堂改建。今天它是罗吉尔唯一一幅可以确定出自他手的”圣诞主题”作品，编号535。

中幅：圣诞夜，罗吉尔的”电影镜头”

三联画的中幅画的是耶稣诞生。圣母穿浅蓝长袍、罩深蓝斗篷，跪在马槽边；穿红袍的约瑟举着一支点燃的蜡烛；马槽外还跪着一个穿黑衣的捐赠人——很可能就是布拉德林本人，硬生生把自己”PS”进了圣诞夜。

罗吉尔的布景极见心思：马厩不是传统的小木棚，而是一座半坍塌的茅草顶罗曼式石砌建筑——石墙、拱窗，还有一根以奇特斜透视呈现的古典石柱，这在罗吉尔所有作品里是独一份。背景里还有两个”画中画”：左边小小的一角，天使正向牧羊人报喜；右边是一座有城墙和塔楼的城市。约瑟脚下甚至画了一张大铁栅，底下可能是个地下水窖的入口——细节控到令人发指。

构图上，罗吉尔借鉴了他老师罗伯特·坎平1420年画的那幅《耶稣诞生》（现藏第戎），但情绪完全是他自己的：肃穆、悲悯，带着一种近乎戏剧舞台般的庄重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