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五感》：19世纪维也纳“顶流”画家的感官盛宴

画作小档案

视觉、听觉、嗅觉、味觉、触觉——马卡特用五幅3米多高的窄长油画，为”五感”各画了一幅寓言。画面上是姿态各异的女性裸体：有的手持乐器（听觉），有的轻嗅花朵（嗅觉），有的品尝果实（味觉）……五幅并排挂在一起，像一扇通往感官天堂的屏风。

这种”五感”题材源自文艺复兴以来的寓言画传统，但马卡特的处理是19世纪维也纳式的：华丽、肉感、毫不掩饰。窄长的画幅让人物像雕塑一样被拉长，装饰性极强——与其说是道德寓言，不如说是一场视觉的盛宴。

汉斯·马卡特是19世纪下半叶维也纳最红的画家，没有之一。他是皇帝弗朗茨·约瑟夫的宠儿，维也纳城市扩建（环城大道时代）的”官方美学家”，上流社会的派对以拥有他的画为荣。他的葬礼在1884年举行，数万人上街送别，场面堪比国葬。

以他名字命名的”马卡特风格”（Makartstil）风靡一时：浓烈的色彩、戏剧化的构图、历史与神话的混搭。后来的克里姆特早年就是马卡特的追随者，维也纳分离派的美学里，还留着马卡特的影子。可以说，没有马卡特，就没有维也纳的黄金时代。

《五感》1872年动笔，1879年完成，横跨了马卡特最辉煌的七年。今天，五幅画完整地收藏在美景宫美术馆。站在它们面前，你会被那种扑面而来的华丽震住：19世纪的维也纳人相信，美本身就是一种信仰，而感官是通往它的捷径。

马卡特44岁就去世了，死因是梅毒——天才的陨落总是带着戏剧性。但他留下的”马卡特风格”，至今仍是维也纳的城市名片。下次在维也纳看到那些金碧辉煌的环城大道建筑，想想马卡特：那是他参与设计的时代审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