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作小档案
- 英文名称：Wisteria
- 画家：克劳德·莫奈（Claude Monet，1840–1926）
- 年份：约1925年（1920–1925年间）
- 材质：布面油画
- 尺寸：153.6 × 203.5厘米
- 馆藏：海牙美术馆（Kunstmuseum Den Haag），馆藏编号0333516
没有桥，没有岸，只有一帘垂到水面的花
这幅画大得惊人：高一米五，宽超过两米，差不多是一面墙。可是走近了看，画面里几乎什么“东西”都没有——没有天空，没有池岸，连昨天那幅《日本桥》里标志性的绿桥也退场了。上半幅，紫藤花一串挨着一串从画顶垂下来，淡紫、粉白、灰蓝，层层叠叠；下半幅是睡莲池的水面，花影沉进去，和水光揉成一团。莫奈把取景推到了最近：就像人站在紫藤架下抬起头，又低下头，花和它的倒影占满了整个世界。画这幅画时他85岁，离去世只有一年多——这是他一生最后阶段的作品之一。
这些紫藤，是他亲手种下、看着老去的
吉维尼花园里的紫藤是莫奈自己种的，爬在日本桥的花架上，年年春天开成花瀑（本站《日本桥》一文里有花园现在的照片）。他晚年格外着迷这种花：1919到1920年间，他专门画过两幅近三米宽的《紫藤》巨幅，现藏巴黎马尔莫当莫奈博物馆。海牙这幅作于约1925年，比那两幅更晚、更“散”：花不再有清楚的轮廓，一串串只剩下颜色的颤动。画了一辈子花园的人，到最后把花园画成了纯粹的光和色——离抽象只差一步，难怪二战后美国抽象表现主义画家们会把晚年的莫奈重新捧为先驱。
白内障手术之后，他的蓝色回来了
1923年，莫奈接受了右眼的白内障手术。术后的他抱怨世界变得太蓝、太紫——摘掉发黄的晶状体之后，被过滤多年的蓝紫色一下子涌了回来，他甚至要戴茶色眼镜作画，还把手术前画的一些睡莲改得更蓝。这幅《紫藤》里饱和的蓝紫色调，正是手术之后才有的：紫藤花本就是紫的，在他“新眼睛”里只会更紫。1926年12月，莫奈在吉维尼家中去世，这幅画停留在画架上没几年的光景，成了他留给世人的最后一批花。
去海牙看这幅画
海牙美术馆（Kunstmuseum Den Haag）本身就值得专程一去：它是荷兰建筑师贝尔拉赫设计的现代主义建筑，1935年开放，馆里还藏着全世界最全的蒙德里安收藏。莫奈的这幅《紫藤》是该馆现代绘画的招牌之一，实物比照片震撼得多——站在两米宽的画布前，花瀑几乎把人包进去。从阿姆斯特丹坐火车到海牙不过一小时，完全可以和代尔夫特、鹿特丹排进同一天的行程。
Author: Ha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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