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剧院里：楼座上的女人》：24厘米小画的百年漂流，装下半部艺术江湖

埃德加·德加《剧院里：楼座上的女人》，约1877–1880年，布面油画，24.5 × 32.7厘米，蒙特利尔美术馆藏（Michal 与 Renata Hornstein 夫妇1999年捐赠）。图片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（公有领域）。

画作小档案

英文名称：At the Theatre: Woman Seated in the Balcony
画家：埃德加·德加（Edgar Degas，1834–1917）
年份：约1877–1880年
材质：布面油画
尺寸：24.5 × 32.7厘米
馆藏：蒙特利尔美术馆（Montreal Museum of Fine Arts），藏品编号 inv. 1999.18（Michal 与 Renata Hornstein 夫妇1999年捐赠）

楼座上的她，到底是谁？

画面很小，只有24.5 × 32.7厘米，比一张A4纸大不了多少。深色的剧院背景里，一位女子坐在楼座上，脸颊泛红，眼神飘向远处，手里捏着一方白色的蕾丝手帕。

馆方推测，她可能是爱伦·安德烈（Ellen Andrée）——德加那个年代最红的模特之一，印象派画家们都爱找她当模特。但德加没明说，画里也没有签名式的暗示，她的身份和这幅画的许多故事一样，留在了”可能”里。

不过有两样东西是确定的：那方在深色背景上格外醒目的白色蕾丝手帕，和她头上那抹 turquoise 蓝。德加是个”帽子迷”，他画过的帽子能开一间博物馆——这顶缀着蓝绿色饰物的帽子，就是整幅画的”眼睛”。

一幅小画的传奇漂流

这幅画的流转史，比画本身还精彩：1918年，德加去世后的画室拍卖，画商雅克·塞尔格曼（Jacques Seligmann）把它买下；1921年，它到了收藏家保罗·赖因哈特（Paul Reinhardt）手中；1930年，经传奇画商杜兰-鲁埃尔（Durand-Ruel）之手转卖；1943年，它落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主人——《西线无战事》的作者埃里希·玛丽亚·雷马克（Erich Maria Remarque）和他的夫人、好莱坞明星宝莲·高黛（Paulette Goddard）。

想想那个画面：写出”一代人被战争毁掉”的作家，家里挂着德加画的剧院女子。战争与剧院，硝烟与蕾丝手帕——这幅小画在雷马克家一挂就是半个多世纪。1999年，米哈尔与蕾娜塔·霍恩斯坦夫妇（Michal and Renata Hornstein）将它捐赠给蒙特利尔美术馆，漂流至此，落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