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蓝衣夫人像》：庚斯博罗在俄罗斯的唯一一幅画，模特的身份至今是个谜

托马斯·庚斯博罗《蓝衣夫人像》（又称《蓝衣女子》），约1780年，布面油画，76.5 × 63.5厘米，冬宫博物馆藏（馆藏编号 ГЭ-3509）。图片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（公有领域）

画作小档案

英文名称：Portrait of a Lady in Blue (Woman in Blue)
画家：托马斯·庚斯博罗（Thomas Gainsborough，1727–1788）
年份：约1780年
材质：布面油画
尺寸：76.5 × 63.5厘米
馆藏：冬宫博物馆（Hermitage Museum，圣彼得堡），馆藏编号 ГЭ-3509

高耸的发髻，一抹恰到好处的蓝

这是一幅半身肖像，尺寸不大，76.5×63.5厘米。深色的背景前，一位年轻女子微微侧身，目光越过观者望向远处，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。她那一头扑了粉的高耸发髻是1770年代末英国最时髦的造型，发间插着白色的鸵鸟羽毛，系着浅蓝色缎带；白色薄纱长裙的领口缀着蕾丝，颈间一条黑丝带在颔下打成蝴蝶结，垂下一枚金十字架。她右手拈着一方浅蓝色薄纱围巾横过胸前——整幅画就靠这一抹蓝与发间的蓝缎带彼此呼应，“蓝衣夫人”由此得名；手腕上一只嵌着浮雕头像的手镯，是全画唯一的首饰式点缀。

庚斯博罗画肖像是出了名的“不耐烦”：他自认真正爱的是风景，肖像只是谋生。可恰恰是这种不耐烦，逼出了他标志性的松弛笔法——头发不靠工笔细描，而是用近乎粉彩的干扫堆出蓬松感；薄纱、羽毛、蕾丝都不“画完”，留给观者的眼睛去补。他的对手雷诺兹就曾注意到，庚斯博罗的画面近看是些看似随意的斑点与笔触，退远却全都能长成血肉。

她到底是谁？

这幅画最有名的地方，是模特的身份至今没有定论。冬宫方面与不少艺术史家把她认作博福特公爵夫人伊丽莎白——海军上将爱德华·博斯科恩之女；但这一认定主要出自传统说法，并无同时代文献坐实，所以冬宫的正式名称始终保持克制，只叫《蓝衣夫人像》。1916年，这幅画由收藏家阿列克谢·希特罗沃遗赠冬宫，此后一直留在圣彼得堡——它也是冬宫、乃至整个俄罗斯收藏中唯一的一幅庚斯博罗。在一个以达芬奇、伦勃朗、马蒂斯闻名的博物馆里，这件小小的英国肖像像一位安静的异乡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