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亚当与夏娃》：克里姆特没画完的人类始祖，死后在画室里被发现

古斯塔夫·克里姆特《亚当与夏娃》，1917–1918年（未完成），布面油画，173 × 60厘米，美景宫美术馆藏。图片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（公有领域）

画作小档案

英文名称：Adam and Eve
画家：古斯塔夫·克里姆特（Gustav Klimt，1862–1918）
年份：1917–1918年（未完成）
材质：布面油画
尺寸：173 × 60厘米
馆藏：美景宫美术馆（Belvedere）

一块又高又窄的画布，和一对还没“堕落”的人

1917年，55岁的克里姆特开始画《圣经》里的人类始祖。这在他的创作里是个例外：他一生反复画女性、寓言与风景，却几乎不碰宗教题材，《亚当与夏娃》常被看作他唯一的圣经人物画。有意思的是，他画的不是吃下禁果、被逐出伊甸园的羞耻一幕，而是堕落之前的时刻——夏娃刚刚被造出来，亚当在她身后沉睡，人类还停留在无罪的“恩宠状态”里。

画布高173厘米、宽只有60厘米，比例瘦长得像一道门。夏娃几乎顶天立地：皮肤苍白，长长的金红色头发垂过肩膀，头微微倾侧，淡蓝色的眼睛半睁着望向画外，双唇鲜红。亚当藏在她身后上部，肤色深褐，肌肉结实，闭着眼睛，头倚靠着她的头，倾斜的角度和她一模一样——两个人的头，像同一个动作的两次重复。

豹皮、银莲花，和“画到一半”的坦白

夏娃腿边铺着一张黑、白、赭石斑点的豹皮，上面还放着一朵红花；脚下是一带银莲花，红的、白的、紫的、蓝的，在深色背景前格外醒目。豹皮与花海是伊甸园仅有的“布景”：没有苹果树，没有蛇——克里姆特把“原罪”的道具统统删掉，只留下两个人，和满地花。

这幅画没有画完。1918年2月6日，克里姆特在维也纳病逝，《亚当与夏娃》和同期的《白衣女子》《约翰娜·施陶德》《阿玛莉·楚克坎德尔》一起，以未完成的状态留在他的画室里，后来都进了美景宫。未完成在这里不是缺陷：夏娃身体的轮廓线还带着修改的痕迹，部分颜色只铺了底——你能直接看到一位大师“正在想”的过程。金色时期那种密不透风的装饰，在这幅晚年之作里退到了脚边一带花上，人物本身反而回归了素净的肉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