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烟雨两部图》：潘天寿画出江南烟雨中的“荒寒”之美

画作小档案

潘天寿是浙江宁海人，一辈子都忘不了江南的烟雨。这幅《烟雨两部图》，画的就是他记忆中的江南：雨后的山峦，云雾缭绕；近处的松树，苍劲挺拔；远处的江水，烟波浩渺。

“两部”是潘天寿独创的构图法：画面分成上下两部，上部画远山云雾，下部画近景松石，中间用云雾隔开。这种构图让画面有了”可游可居”的纵深感——你站在画前，仿佛能走进画里，去山上走走，去江边坐坐。

潘天寿的笔墨很有特点：他用”钉头鼠尾描”画山石（线条像钉子头一样粗，像老鼠尾巴一样细），用”斧劈皴”画山体的质感（像用斧子劈出来的）。这些技法都来自传统，但潘天寿用得更大胆、更强烈。

画面里的雨，不是画出来的，是”留”出来的。潘天寿先画好山石树木，然后用淡墨晕染出云雾——云雾遮住的地方，就是雨。这种”以无画有”的境界，是中国山水画的精髓。

20世纪的中国画坛，分成两派：革新派（徐悲鸿、林风眠）主张学西方，传统派（潘天寿、黄宾虹）主张守传统。潘天寿是传统派的旗手。

他说：”传统是中国画的根，根断了，画就死了。”但他不是保守派，他主张”传统出新”——在传统的基础上创新，而不是抛弃传统。

潘天寿的画，构图大胆，笔墨雄强。他画鹰，鹰的眼神能”杀人”；他画荷，荷的叶子像”铁板”。这种强烈的个人风格，让他在传统派中独树一帜。

文革中，潘天寿受到迫害，1971年去世。但他守护的传统，今天依然是中国画的根基。中国美术馆收藏了大量潘天寿作品，这幅《烟雨两部图》就是其中的代表。

这幅画最妙的，是那种”烟雨”的氛围。潘天寿没有画一滴雨，但你能感觉到空气是湿的，山是润的，云是动的。

建议你选一个雨天，去中国美术馆看这幅画。窗外的雨声，和画里的烟雨，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。你会明白，为什么中国人爱画山水——山水不是风景，是心境。

潘天寿说：”画画，要画出’荒寒’之美。”什么是”荒寒”？就是烟雨中的寂寞，云雾中的苍茫。这幅画，就是”荒寒”的完美诠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