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扮作小丑的克劳德》：雷诺阿68岁那年，给8岁的小儿子套上一身红戏服

皮埃尔·奥古斯特·雷诺阿《扮作小丑的克劳德·雷诺阿》，1909年，布面油画，120 × 77厘米，橘园美术馆藏（让·瓦尔特与保罗·纪尧姆收藏）。图片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（公有领域），Google Art Project

画作小档案

英文名称：Claude Renoir in Clown Costume (Claude Renoir en clown)
画家：皮埃尔·奥古斯特·雷诺阿（Pierre-Auguste Renoir，1841–1919）
年份：1909年
材质：布面油画
尺寸：120 × 77厘米
馆藏：橘园美术馆（Musée de l’Orangerie，巴黎）；让·瓦尔特与保罗·纪尧姆收藏

一身红戏服，双手插兜的小模特

画里的孩子叫克劳德·雷诺阿（1901–1969），是画家最小的儿子，作画的1909年他刚满8岁。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猩红色小丑服，脖子上围着一圈白色蕾丝大翻领，头戴小黑帽，白袜配棕色浅口鞋，双手插在兜里，站在柱子旁直视前方——表情认真得有点倔强，完全不像在“表演”，倒像在耐着性子配合父亲。画面右下角有画家的签名和年份：“Renoir 09”。

为什么把儿子打扮成小丑？在法国绘画传统里，小丑、丑角是流传了几个世纪的经典题材，从华托到塞尚都画过。雷诺阿晚年一心回归古典，他用宫廷肖像式的全身构图、近乎真人大小的尺寸（120 × 77厘米）来画自己的小儿子：背景只留一根柱子和大片暖灰色，全部光彩都给了那身红衣服和孩子瓷白的脸。这是玩笑，也是一位老父亲极其郑重的宠爱。

画这幅画时，雷诺阿的手已经拿不稳笔了

1909年的雷诺阿68岁，严重的类风湿关节炎让他的手指变形、行动要靠轮椅，画画时需要人把画笔绑在手上。但他没有停笔。那几年全家住在法国南部卡涅的“莱科莱特”庄园，阳光、地中海和孩子们是他最后的题材库。三个儿子里，老大皮埃尔后来当了演员，老二让成了大导演让·雷诺阿，最小的克劳德长大后做了陶艺家——他也的确是父亲晚年画里出现最多的模特：穿水手服的、读书的、玩小牛的，而这一幅红小丑，是所有“克劳德”里最出名的一幅。

这幅画后来进入画商保罗·纪尧姆的收藏，随着让·瓦尔特与保罗·纪尧姆收藏整体落户橘园美术馆，至今挂在那里。纪尧姆正是莫迪利亚尼的伯乐，橘园里同时能看到雷诺阿的父亲滤镜和莫迪利亚尼的忧郁少年——一楼一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