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玛格丽特》:1907年的一次换画,毕加索挑走了马蒂斯的女儿

马蒂斯《玛格丽特》
亨利·马蒂斯《玛格丽特》,1906年冬–1907年春,布面油画,65 × 54厘米,巴黎毕加索博物馆藏(毕加索旧藏,1978年捐赠)。图片来源:Wikimedia Commons(公有领域)

画作小档案

  • 英文名称:Portrait of Marguerite
  • 画家:亨利·马蒂斯(Henri Matisse,1869–1954)
  • 年份:1906年冬–1907年春
  • 材质:布面油画
  • 尺寸:65 × 54厘米
  • 馆藏:毕加索博物馆(Musée Picasso,巴黎);毕加索私人收藏,1978年捐赠入藏

画里的小姑娘,脖子上为何系着一条黑带?

玛格丽特(1894–1982)是马蒂斯唯一的女儿,也是他一生最重要的模特之一。1901年,她患上白喉,六岁时做了紧急气管切开手术才捡回性命,脖子上却留下一道疤痕——此后她总在颈间系一条丝带遮住它。这幅画里横在她脖子上的那条黑色宽带,就是那条带子最著名的“出场”。

1906年冬到1907年春,马蒂斯画下这幅肖像,手法却故意“装笨”:五官寥寥数笔,一只鼻子甚至在正面脸庞上以侧面画出,头顶上方潦草地写着一行孩子气的字母——“MARGUERITE”。这不是画不好。头一年他刚去过阿尔及利亚,被当地民间匠人的画法迷住;回到家又看着自己孩子们的涂鸦,他想试一试:把野兽派的色彩收一收,用近乎稚拙的线,还能不能画出一个人。

一次换画,两个“现代艺术之王”互相收下对方

这幅画真正的故事发生在画完之后。1906年春,马蒂斯与毕加索经斯坦因兄妹介绍相识,从此开始了长达半个世纪的竞争与友谊。1907年秋,两人按画家圈的老传统交换作品:马蒂斯从毕加索那里挑走一幅水罐与柠檬的立体主义实验静物,毕加索则挑走了这幅《玛格丽特》。格特鲁德·斯坦因后来打趣说,两人各挑了对方“最差”的一件。还有流传甚广的轶闻说,这幅画挂在毕加索的洗涤船画室里,朋友们拿它当飞镖靶子练手。

但轶闻终究是轶闻。毕加索晚年对传记作者皮埃尔·戴克斯说过一句话,为这段关系作了注脚:“没有人比我更仔细地看过马蒂斯的画,也没有人比他更仔细地看过我的。”他把这幅“女儿”留在身边一辈子。1978年,它作为毕加索的捐赠进入法国国家收藏,如今就挂在巴黎毕加索博物馆——一幅马蒂斯的画,成为毕加索博物馆最动人的藏品之一。

为什么值得看

论名气,它比不上《舞蹈》,也比不上《红色房间》;但论“八卦含量”,它是现代艺术史的源头现场:两个被利奥·斯坦因称为“双人竞赛”的对手,第一次交换作品,交换的偏偏不是炫技之作,而是一位父亲给女儿的画像。看画时不妨先找那行写在头顶的名字,再找脖子上那条黑带——一个艺术家的野心和一个父亲的心疼,全在这两处细节里了。

Hai
Author: Ha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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