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持水壶的年轻女子》：1887年花800美元买下，它是第一幅漂洋过海到美洲的维米尔

约翰内斯·维米尔《持水壶的年轻女子》，约1662年，布面油画，45.7 × 40.6厘米，大都会美术馆藏（亨利·格登·马昆德赠予，馆藏编号89.15.21）。图片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（公有领域），大都会美术馆

画作小档案

英文名称：Young Woman with a Water Pitcher (Woman with a Water Jug)
画家：约翰内斯·维米尔（Johannes Vermeer，1632–1675）
年份：约1662年
材质：布面油画
尺寸：45.7 × 40.6厘米
馆藏：大都会美术馆（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，纽约），馆藏编号89.15.21

一只手开窗，一只手扶着水壶

画面安静得像清晨六点：一位戴白色头巾的年轻女子站在窗前，右手正推开窗扇，左手轻扶桌上的银质水壶。水壶搁在一只大托盘里，桌上铺着以红色为主的东方地毯，旁边椅子上搭着一块蓝布，墙上挂着一幅地图。没有情节，没有对话，连她的表情都淡淡的，可光一进来，金属的冷光、瓷盘的釉光、地毯的绒光全都活了。

维米尔在这里炫的是“颜色互相影响”的本事：蓝色布料的影子映在水壶的金属侧面，变成深蓝；红色地毯又把托盘底部的金色染暖了一层。这幅约1662年的作品属于他1660年代初、中期那组“窗边女子”——读信的、弹琴的、持天平的——几何秩序退后，光成了唯一的主角。

曾被当成别人作品卖掉的维米尔

这幅画的流传史带着点乌龙：1877年，它在伦敦佳士得的弗农收藏拍卖中，是以“加布里埃尔·梅曲作的《桌边的女子》”之名成交的——在那个维米尔已被遗忘两百年的年代，认错作者是常事。十年后，1887年，美国收藏家亨利·格登·马昆德在巴黎以800美元买下它，带回美国——这是第一幅到达美洲大陆的维米尔。1889年，马昆德把它连同自己的其他收藏一并捐给成立不久的大都会美术馆，编号89.15.21，从此它再没有离开过纽约。

想想这个时间差很有意思：维米尔一生只留下三十多幅画，在欧洲尚且被埋没，这幅小画却先一步成了“美国收藏维米尔”的起点。今天大都会藏有五幅维米尔，是世界上收藏维米尔最多的博物馆之一，而这幅45厘米高的小画，就是那一切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