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鲁昂附近瓦塞勒的棉纺厂》：68岁的毕沙罗不再只画草地，他把工厂的烟囱请进了印象派的风景

卡米耶·毕沙罗《鲁昂附近瓦塞勒的棉纺厂》，1898年，布面油画，65.3 × 81厘米，蒙特利尔美术馆藏（馆藏编号 1921.145，约翰·W·坦普斯特基金购藏）。图片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（公有领域）

画作小档案

英文名称：View of the Cotton Mill at Oissel, near Rouen
画家：卡米耶·毕沙罗（Camille Pissarro，1830–1903）
年份：1898年
材质：布面油画
尺寸：65.3 × 81厘米
馆藏：蒙特利尔美术馆（Montreal Museum of Fine Arts）；馆藏编号 1921.145，约翰·W·坦普斯特基金购藏

印象派的“父亲”，晚年爱上了烟囱

1898年，毕沙罗六十八岁。蒙特利尔美术馆的展品说明写道：这一年，印象派的革命早已结束，老友们的画价节节攀升，而这位画了一辈子草地和果园的老人却重新发明了自己——田野的画家变成了城市与工业港口的大师，鲁昂、迪耶普、勒阿弗尔这些诺曼底的河港城市，成了他最后十年的主战场。

瓦塞勒（Oissel）是鲁昂以南塞纳河畔的一座小镇，以棉纺厂闻名。画面上，工厂的红屋顶和高耸的烟囱立在河对岸，烟羽懒懒地散进云里；近处河岸边有人散步、停着小船，桅杆细细地划破天空。工业没有以狰狞的面目出现，它被毕沙罗安放在一片明亮的空气里，和河流、树木、行人共享同一个下午。

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眼里的工厂

蒙特利尔美术馆特别点出毕沙罗的双重身份：作为印象派，他着迷于现代生活；作为无政府主义者，他在感情上亲近劳动阶层。但他画工厂，既不画贫困，也不画抗争——他想抓住的，照馆方的说法，是“氛围”本身。烟囱的烟与天上的云用同样的笔触画成，工厂的墙面反射着和河水一样的光。在他眼里，工业不是风景的敌人，而只是新时代风景的一部分；这种平静的接纳，比控诉更需要勇气，也比田园牧歌更诚实。

毕沙罗是印象派的元老：八届印象派展览他一届不落，是唯一全勤的人，塞尚和高更都曾受他指点。这幅画作于他去世前五年，1921年由约翰·W·坦普斯特基金购入蒙特利尔美术馆（编号1921.145），成为加拿大收藏印象派绘画的早期重要收获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