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作小档案
- 英文名称：Flora (Saskia as Flora)
- 画家：伦勃朗（Rembrandt van Rijn，1606–1669）
- 年份：1634年
- 材质：布面油画
- 尺寸：125 × 101厘米
- 馆藏：冬宫博物馆（Hermitage Museum）
1634年6月结婚，1634年画下“花神”
1634年是伦勃朗人生最得意的一年：他在阿姆斯特丹声名鹊起，订单不断；这一年6月，他又与萨斯基亚·范·尤伦堡结了婚。新婚之后，他接连把妻子画进古希腊罗马神话里——让她扮成战争女神、智慧女神，而这幅《弗洛拉》，是让她扮成罗马神话中的春之女神、花之女神弗洛拉。画作右下方、弗洛拉右手之下，有伦勃朗的签名和1634年的年份。
这类画在当时叫“tronie”，即借真人面孔演绎的角色头像。伦勃朗借鉴的榜样很可能就是提香的《花神》——那幅画当时就在西班牙驻阿姆斯特丹大使阿方索·洛佩斯的收藏里，伦勃朗有机会亲眼见到。老师画过的题材，学生再画一遍：这是向经典致意，也是暗暗较劲。
请注意她头上那朵“碎纹”郁金香
画中的弗洛拉站在一个幽暗的石窟前，目光望向我们。她穿着极尽奢华的“戏装”：丝绸与缎子织成的长袍，银线刺绣，长长的垂袖，外披蓝色斗篷，耳边一颗硕大的珍珠耳环。长发上戴着花环，花环里最抢眼的是一朵多色的“碎纹”郁金香——在1630年代的荷兰，一株碎纹郁金香的球茎能贵过一栋房子，把它戴在头上，等于把一整个时代的奢侈都戴在了头上。
她手里还握着一根缠满枝叶与花朵的权杖，那是花神的标志。光从左上方打过来，只照亮她的脸、花环和衣料的闪光面，其余部分沉进深褐色的暗部——伦勃朗标志性的明暗法，在他28岁这年已经炉火纯青。
一个题材，画了一辈子
《弗洛拉》不是孤例。1635年，伦勃朗又画了一幅构图不同的《萨斯基亚扮弗洛拉》，如今藏在伦敦国家美术馆；1641年的《手持红花的萨斯基亚》藏在德累斯顿；萨斯基亚1642年去世多年后，1654年他又以女伴亨德里克耶为模特画了一幅《弗洛拉》，如今藏在大都会美术馆。同一个“花神”，四个版本，跨越二十年——从新婚的妻子到后来的伴侣，弗洛拉成了伦勃朗一生情感的刻度。
冬宫这一幅的早期流传并不清楚：1770年它在阿姆斯特丹拍卖德文特尔官员赫尔曼·阿伦茨的遗产，后来被叶卡捷琳娜二世买下，1774年之前已进入冬宫，成为俄国皇家收藏的一部分，至今挂在冬宫254号伦勃朗展厅。1915年的权威目录里还记了一笔：它曾被人误称为《犹太新娘》。去冬宫看它时记得这个顺序：先看花环上的郁金香，再看她望向你的眼神——那不是女神的眼神，是1634年新婚妻子看丈夫的眼神。
Author: Ha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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