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华盛顿（雅典娜像式）》：美元钞票上那张脸的真身，就藏在波士顿

画作小档案

拿出一张1美元钞票，看看正面的华盛顿头像——它的原型就是波士顿美术馆里的这幅画。斯图亚特1796年为华盛顿画的这幅”雅典娜像式”肖像，后来成为美国官方形象的标准范本，钞票、邮票、硬币上的华盛顿脸，基本都脱胎于它。

有个意味深长的细节：这幅画其实没画完。华盛顿的脖子以下、下半身大面积留白，只有一张脸和上衣轮廓完成了。它本应是一幅完整的半身像，却在”半成品”状态下停留了两百多年——而正是这幅半成品，成了美国最著名的肖像。

华盛顿任期的最后一年，斯图亚特想画总统，但华盛顿公务繁忙、又不喜欢长时间静坐。据传是第一夫人玛莎·华盛顿从中劝说，总统才在1796年答应再坐一次，给斯图亚特完成了这幅头像。

斯图亚特对这幅画的商业头脑惊人：他故意不把画交给华盛顿，而是留作自己的”母本”，靠它复制了一百多幅华盛顿肖像出售——相当于18世纪的”限量复制品”生意。现存的复制品遍布全美各大博物馆，而原件一直留在斯图亚特手里，直到他1828年去世。

“雅典娜像式”（Athenaeum）这个名字来自波士顿雅典娜图书馆：画作曾长期借展并收藏在那里，才有了这个昵称。如今它由波士顿美术馆和史密森尼国家肖像馆共同所有，是两馆合作保护的镇馆之宝之一。

从没画完的头像，到印在钞票上的国脸，这幅画走过的路本身就是一部美国文化史。下次花掉一张1美元，不妨多看一眼——那是1796年春天，一个不情愿的总统、一次劝说、一位精明画家的共同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