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作小档案
- 英文名称：Young Girl with a Hat
- 画家：皮埃尔·奥古斯特·雷诺阿（Pierre-Auguste Renoir，1841–1919）
- 年份：约1890年
- 材质：布面油画
- 尺寸：55 × 46厘米
- 馆藏：蒙特利尔美术馆（Montreal Museum of Fine Arts）
一顶帽子，戴出了印象派最温柔的时光
画面上，一个年轻女孩戴着一顶缀满花朵的宽檐帽，微微侧着头，嘴角带着一丝羞涩的微笑。她的皮肤被画得像桃花花瓣，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背景是模糊的花园，阳光透过帽檐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这就是雷诺阿的《戴帽子的年轻女孩》，印象派最甜美的一幅肖像。
1890年，雷诺阿49岁，终于熬出了头。年轻时，他和莫奈、巴齐耶一起穷得叮当响，靠画扇子、画窗帘勉强糊口。1874年第一届印象派展览，他的画被评论家骂为”用抹布画的”。但他挺过来了——1880年代，他的画开始好卖，娶了模特艾琳，生了三个儿子，日子越过越红火。
《戴帽子的年轻女孩》就画于这个”好日子”的开端。雷诺阿不再画街头的匆匆过客，开始画身边的美好：妻子、孩子、朋友家的女孩。他的笔触从早期的细碎、冷峻，变成了后来的圆润、温暖。这幅画里的女孩，皮肤上有一种珍珠般的光泽，那是雷诺阿独创的”珍珠色”——用粉、蓝、黄层层罩染，画出少女特有的通透。
雷诺阿：把”快乐”画成信仰的男人
雷诺阿一生只画”美”和”快乐”。战争、贫穷、死亡，在他的画里都不存在。他说：”对我来说，画布上的每一笔都应该是快乐的。如果绘画不能带来快乐，那它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这种”快乐哲学”在19世纪末是离经叛道的。当时的前卫艺术家都在画社会的阴暗面：德加画洗衣妇的疲惫，劳特雷克画夜总会的堕落，梵高画农民的苦难。只有雷诺阿，固执地画野餐、舞会、花朵和少女。
但别小看这种”固执”。雷诺阿的快乐不是肤浅的，是历经苦难后的选择。他年轻时穷到没钱买颜料，用过期的面包充饥；中年时类风湿性关节炎折磨得他手指变形，晚年只能把画笔绑在手上画画。可他的画，越到晚年越明亮、越温暖。
《戴帽子的年轻女孩》里的帽子，是1890年代巴黎最时髦的款式。雷诺阿一生画了几十顶帽子，每一顶都不同。他说：”帽子是女人的第二张脸。”这顶缀满花朵的宽檐帽，配上女孩羞涩的笑，把”美好年代”（Belle Époque）的巴黎，浓缩在了一幅小小的肖像里。
为什么蒙特利尔人把她当”女儿”？
这幅画是蒙特利尔美术馆印象派收藏的明珠。1890年代，正是蒙特利尔的”美好年代”——铁路开通，工业腾飞，法裔和英裔在这里交融。这幅画里的巴黎女孩，让蒙特利尔人看到了大洋彼岸的优雅，也看到了自己的青春。
它挂在美术馆的”印象派”展厅，旁边是莫奈、毕沙罗。每天都有年轻女孩站在它面前，模仿画里女孩的姿势自拍。她们可能不知道雷诺阿是谁，但她们知道：美，是跨越时空的。
一百多年过去了，帽子上的花早已枯萎，但画里的女孩永远年轻。她微微侧着头，羞涩地笑着，仿佛在说：快乐很简单，就是一顶好看的帽子，一个晴朗的下午，和一颗愿意发现美的心。
图片许可：CC BY-SA 4.0，摄影：Wmpearl， via Wikimedia Commons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