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画作小档案
- 英文名称:Where Do We Come From? What Are We? Where Are We Going?
- 画家:保罗·高更(Paul Gauguin,1848–1903)
- 年份:1897–1898年
- 材质:布面油画
- 尺寸:139.1 × 374.6 厘米(近3.7米长的宏幅长卷)
- 馆藏:波士顿美术馆(Museum of Fine Arts, Boston)
画完这幅画,他就去寻死了
1897年,高更49岁,住在塔希提岛的茅草屋里。他穷困潦倒,疾病缠身(梅毒和心脏病折磨着他),疼爱的女儿刚在丹麦去世,他与欧洲画商的关系也濒临破裂。走投无路之下,他决定自杀——但在动手前,他想先画一幅画,一幅总结自己一生的画。
他找来一块粗糙的麻布,一口气画了这幅近四米长的巨作。画完后,他带着砒霜走进山里……幸运的是(或者不幸的是),他服下的剂量不够,剧烈的呕吐救了他的命。他活了下来,而这幅”遗书”,成了他最伟大的作品。
从右往左读:出生、生活、死亡
这幅画要从右往左看,像读一卷东方手卷。最右边,一个熟睡的婴儿和三位妇女,象征”我们从哪里来”——生命的开端;中间,一群人摘水果、交谈、沉思,象征”我们是谁”——人生的日常与困惑;最左边,一个老妇蜷缩着,抱着头,旁边一只白鸟叼着蜥蜴,象征”我们到哪里去”——衰老与死亡。
高更自己说,这幅画不需要”文学性”的解读,颜色和线条本身就是语言。但画中的每个形象都充满暗示:中间那个伸手摘果子的青年,是青春与欲望;那个盘腿而坐的偶像,是原始信仰;背景里那片蓝色的海和起伏的山,是塔希提的乐园,也是高更逃离文明的梦。
整幅画的色彩浓烈得不真实:柠檬黄的皮肤、钴蓝的海水、赭红的土地。高更抛弃了写实,用颜色直接表达情绪。这种画法,在当时被视为”野蛮”,今天看来,却是表现主义的先声。
为什么它是名作
这幅画是高更的”哲学遗嘱”。他把人类最古老的三个问题——我从哪里来?我是谁?我要到哪里去?——画成了一幅画。画面里没有答案,只有生命本身:出生、欢愉、劳作、沉思、衰老、死亡,像潮水一样从右向左流淌。
高更死后五年(1903年去世),这幅画被波士顿美术馆购入,成为该馆现代艺术收藏的基石。今天,它挂在波士顿美术馆的展厅里,3.7米的画幅像一堵墙,挡在每个观众面前,逼你回答那三个问题。而高更本人,早已在塔希提的马克萨斯群岛长眠——他最终还是去了他画里的那个”远方”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