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作小档案
- 英文名称：Madame X (Madame Pierre Gautreau)
- 画家：约翰·辛格·萨金特（John Singer Sargent，1856–1925）
- 年份：1883–1884年
- 材质：布面油画
- 尺寸：208.6 × 109.9厘米
- 馆藏：大都会美术馆（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）
巴黎社交圈的”话题女王”
画中的女人叫维尔吉妮·戈特罗（Virginie Gautreau），娘家姓阿韦尼奥，是巴黎社交圈出了名的”话题女王”。她以大胆的着装和扑了厚厚一层薰衣草香粉的苍白皮肤闻名——在那个年代，这种”病态美”恰恰是上流社会追捧的时髦。
1883年，28岁的萨金特主动找到她，请求为她画像。这不是一笔普通的订单：萨金特当时正要在巴黎闯出名堂，他看中了戈特罗夫人的名气，想借这幅肖像在第二年的巴黎沙龙上一鸣惊人。事实证明，他确实”一鸣惊人”了——只是方向完全反了。
一根吊带，一场丑闻
1884年巴黎沙龙开展那天，观众们围在这幅画前，倒吸一口凉气。画中戈特罗夫人身穿黑色丝绒晚礼服，右肩的吊带——滑落了。就是这根吊带，把一幅高定的肖像变成了全城的桃色谈资：报纸冷嘲热讽，观众指指点点，戈特罗夫人的母亲甚至找上门来，要求撤下这幅画。
萨金特慌了。他赶紧把画取回来，亲手把吊带”提”回肩头，重新画好——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个版本。但伤害已经造成：原定的买家纷纷退单，巴黎上流社会的订单一夜蒸发。这场丑闻逼得萨金特在1886年离开巴黎，转战伦敦，反而开启了他后来”肖像之王”的职业生涯。
“X夫人”：连真名都不敢写
这幅画最初的标题就叫《戈特罗夫人》，丑闻之后，萨金特把它改成了《X夫人》——一个匿名化的标题，仿佛在说”你们猜她是谁”。1916年，当大都会美术馆要买下这幅画时，萨金特还特意要求：必须隐去模特的真实姓名。戈特罗夫人1915年已经去世，但萨金特连她去世后的名声都不愿再消费一次。
有意思的是，萨金特晚年却对这幅画情有独钟，称它是”我做过的最好的东西”（the best thing I’ve done）。那根曾经惹祸的吊带，如今端端正正地待在肩头；画中女人侧着脸，神情疏离，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。在大都会的展厅里，《X夫人》早已从丑闻主角变成了镇馆之宝——艺术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幽默：当年让人社死的那根吊带，如今成了全世界游客排队打卡的理由。
Author: Ha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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